友情提示:如果本網頁打開太慢或顯示不完整,請嘗試鼠標右鍵“刷新”本網頁!閱讀過程發現任何錯誤請告訴我們,謝謝!! 報告錯誤
狗狗書籍 返回本書目錄 我的書架 我的書簽 TXT全本下載 進入書吧 加入書簽

百年孤獨-第34章

按鍵盤上方向鍵 ← 或 → 可快速上下翻頁,按鍵盤上的 Enter 鍵可回到本書目錄頁,按鍵盤上方向鍵 ↑ 可回到本頁頂部!
————未閱讀完?加入書簽已便下次繼續閱讀!



校陷入孤獨,不再產生什么預感,為了擺脫寒熱病(這種病一直陪他到死).他打算在馬孔多找到最后的棲身之所,在住事的回憶中得到溫暖。他的消極情緒是那么嚴重,有人報告他自由黨代表團前來跟他討論最重要的政治問題時.他只是在吊床上翻了個身,甚至沒讓自己睜開眼睛。
“帶他們去找妓女吧,”他嘟噥著說。
代表團成員是六個穿著禮服,戴著高筒帽的律師,以罕見的斯多葛精神忍受了+一月里灼熱的太陽。烏蘇娜讓他們住在她家里。白天的大部分時間,他們都呆在臥室內秘密商量,晚上則要求給他們一個衛隊和一個手風琴合奏隊,并且包下了整個卡塔林諾游藝場。“別打攪他們,”奧雷連諾上校命令說。“我清楚地知道他們需要什么。”十二月初舉行的期待已久的談判用了不到一個小時,雖然許多人都以為這次談判會變成沒完沒了的爭論。
在悶熱的客廳里,幽靈似的自動鋼琴是用裹尸布一樣的白罩單遮住的,奧雷連諾上校的副官們在鋼琴旁邊用粉筆劃了個圈子;可是上校這一次沒有走進圈子。他坐在他那些政治顧問之間的椅子上,用毛毯裹著身子,默不作聲地傾聽代表團簡短的建議。他們要求他:第一,不再重新審核土地所有權,以便恢復自由派地主對自由黨的支持;第二,不再反對教會勢力,以便取得信徒們的支持,第三,不再要求婚生子女和非婚生子女的平等權利,以便維護家庭的圣潔和牢固關系。
“這就是說,”在建議念完之后,奧雷連諾上校微笑著說,“咱們戰斗只是為了權力羅。”
“從策略上考慮,我們對自己的綱領作了這些修改,”其中一個代表回答。“目前最主要的是擴大我們的群眾基礎,其他的到時候再說。”
奧雷連諾上校的一位政治顧問連忙插活。
“這是跟健全的理性相矛盾的,”他說。“如果你們的修改是好的,那就應當承認保守制度是好的。如果我們憑借你們的修改能夠擴大你們所謂的群眾基礎,那就應當承認保守制度擁有廣泛的群眾基礎。結果我們就得承認,將近二十年來我們是在反對民族利益。”
他打算繼續說下去,可是奧雷連諾上校用字勢阻止了他。“別浪費時間了,教授,”他說。“最主要的是,從現在起,我們戰斗就只是為了權力啦。”他仍然面帶微笑,拿起代表團給他的文件,準備簽字。
“既然如此,”他最后說,“我們就無異議了。”
他的軍官們極度驚愕,面面相覷。
“原諒我,上校,”格林列爾多·馬克斯上校柔和地說。”這是背叛。”
奧雷連諾上校把蘸了墨水的筆拿在空中,在這個大膽的人身上使出了自己的威風。
“把你的武器交給我,”他下了命令。
格林列爾多·馬克斯上校站起身來,把武器放在桌上。
“到兵營去吧,”奧雷連諾上校命令他。“讓軍事法庭來處置你。”
然后,他在聲明上簽了字,把它交還代表團,說:
“先生們,這是你們的紙兒。我希望你們能夠從中撈到一些好處。”
過了兩天,格林列爾多·馬克斯上校被控叛國,判處死刑。重新躺上吊床的奧雷連諾上校,根本就不理睬赦免的要求。他命令不讓任何人打擾他。行刑的前一天,烏蘇娜不顧他的命令,跨進他的臥室。她穿著黑衣服,顯得異常莊嚴,在三分鐘的會見中始終沒有坐下。“我知道你要槍斃格林列爾多,”她平靜地說,”我沒有法子阻止你。可我要給你一個警告:只要我看見他的尸體,我就要憑我父母的骸骨發誓,憑霍·阿·布恩蒂亞死后的名聲發誓,對天發誓:不管你藏在哪兒,我都要拖你出來,親手把你打死。”在離開房間之前,她不等口答就下了斷語:“你那么干,就象是長了一條豬尾巴出世的。”
在漫長的黑夜里,正當格林列爾多·馬克斯上校想起自己在阿瑪蘭塔房間里度過的那些黃昏時,奧雷連諾上校卻掙扎了許多個小時,企圖鑿穿孤獨的硬殼。自從那個遙遠的下午父親帶他去參觀冰塊以后,命運給他的唯一愉快的時刻是在制作小全魚的首飾作坊里度過的。他發動過三十二次戰爭,破壞過自己跟死神的一切協議,象豬一樣在“光榮”的糞堆里打滾,然而幾乎遲了四十年寸發現普通人的生活是可貴的。
他就這樣一夜未睡,弄得精疲力盡;黎明,距離行刑只有一個小時,他走進了回室。“滑稽戲收場啦,老朋友,”他向格林列爾多·馬克斯上校說。“趁咱們那些酒鬼還沒槍斃你,咱們離開這兒吧。”格林列爾多·馬克斯上校無法掩飾這種行為使他產生的蔑視。
“不,奧雷連諾,”他回答。“我寧肯死,也不愿看見你變成一個殘忍的暴君。”
“你不會看見的,”奧雷連諾上校說。“穿上你的鞋子,幫助我結束這種討厭的戰爭吧。”
他這么說的時候,還不知道結束戰爭比發動戰爭困難得多。為了迫使政府提出有利于起義者的和平條件,他需要進行一年血腥、殘酷的戰斗;而讓自己的人相信接受這些條件的必要性,又需要一年的工夫。他的軍官們不愿出賣勝利,發動了起義;他鎮壓這些起義,殘酷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,甚至不惜依靠敵人的力量堅決粉碎這些抵抗。
他決不是當時一個比較出色的軍人。他相信他終歸是為自身的解放、而不是為抽象的理想和口號進行戰斗(政客們善于根據情況不斷變換這些口號),所以充滿了熱情。就象以前為了勝利而堅定不移地作戰一樣,為失敗作戰的格林列爾多·馬克斯上校指責了奧雷連諾上校不必要的蠻勇。“不用擔心,”奧雷連諾上校微笑著說。“死亡比想象的困難得多。”對他來說,確實如此。他相信自己的死期是預先注定了的,這種信心給了他一種神秘的免疫力——在預定的期限之前不死;這種免疫力使他在戰爭的危險中不受傷害,使他最終能夠贏得失敗——贏得失敗比贏得勝利困難得多,需要更大的流血和犧牲。
奧雷連諾上校在將近二十年的戰爭中,曾經多次回到他的家里,可是,他那經常的匆忙狀態,衛隊簇擁的神氣樣兒,幾乎具有傳奇色彩的榮譽光環(甚至烏蘇娜對這種光壞也不能漠然視之),終于使他變成了一個陌生人。上一次來到馬孔多的時候,他為三個情婦租了一間房子,只抽空應邀回家吃過兩三次飯)跟家里的人相見。俏姑娘雷麥黛絲和戰爭中期出生的孿生子幾乎不認得他。阿瑪蘭塔怎么也無怯使哥哥的形象和傳奇勇士的形象一致起來;前者是在制作小金魚的工作中度過青年時代的,后者卻在自己和其他的人之間設置了三米的距離。然而,停戰的消息傳來的時候,大家以為奧雷連諾上校很快就會回到家里,重新變成一個得到親人喜愛的普通人,長久蟄伏的親“人感情也就復蘇了,而且比以前更加強烈。
“咱們家里終于又有一個男人啦,”烏蘇娜說。
阿瑪蘭塔第一個認為她們已經永遠失去了他。停戰之前一個星期,他回到了家里:沒有侍從,只有兩個赤足的勤務兵走在前頭,把騾子的鞍俸和翰具以及一小箱詩篇放在廊上——這是奧雷連諾上校往日那種堂皇的行裝中唯一剩下的東西;他走過阿瑪蘭塔房間旁邊的時候,她叫了他一聲。奧雷連諾上校仿佛想不起在他面前的是誰。
“我是阿瑪蘭塔,”她看見哥哥歸來感到高興,親熱地說,并且讓他看看纏著黑繃帶的手。“瞧吧。”
奧雷連諾上校就象那個遙遠的早晨一樣微微一笑,當時他被判處死刑以后回到了馬孔多,第一次看見了這個繃帶。
“可怕,”他說,“時間過得多快啊!”
政府軍不得不在宅子前面設置警衛。奧雷連諾上校是在譏笑和唾罵聲中口到馬孔多的,有人指責他為了較高的售價故意拖延戰爭。寒熱病使他不住地發抖,腋下的膿瘡又發作了,六個月以前,烏蘇娜聽到停戰消息的時候,就打開和收拾了兒子的臥室,在各個角落里燒起了沒藥,以為兒子回來之后就會在雷麥黛絲破舊的玩具中間安度晚年了。其實,在過去的兩年中,他已經算清了一生的賬,甚至談不上什么晚年了。他經過烏蘇娜拾掇得特別仔細的首飾作坊時,沒有發現鑰匙是留在鎖孔里的。而且在這房子里,時光造成的細微而令人難過的破壞,也沒引起他的注意,任何一個記性很好的人,在長久離開之后,看見這些破壞都是會震驚的,可是任何東西都沒引起他心中的痛苦:墻上剝落的灰泥,角落里凌亂的蛛網,棄置不顧的秋海棠,白蟻蛀壞的木梁,長了青苔的門框,一懷
返回目錄 上一頁 下一頁 回到頂部 12 9
未閱讀完?加入書簽已便下次繼續閱讀!
溫馨提示: 溫看小說的同時發表評論,說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們分享也不錯哦!發表書評還可以獲得積分和經驗獎勵,認真寫原創書評 被采納為精評可以獲得大量金幣、積分和經驗獎勵哦!

三分11选5